「今年雖然會去滑雪啦,要不要也試試溜冰?」
對青海的這個提議,瑤皺了一下眉。
「溜冰?特地跑到滑雪場溜冰?」
「哈哈,沒辦法啦瑤,這傢伙正熱衷於溜冰呢~」
耕司笑著吐槽青海的發言,青海的突發奇想又不是今天才開始。
在她身邊吐槽她,是身為男朋友的耕司的責任。
在瑤眼中他們兩人是相當合襯的情侶,有時候會令她有些忌妒。
「她呀,在這之前才第一次試過溜冰。」
「怎麼啦?沒試過溜冰這麼稀奇嗎?」
「可是溜冰這東西不是小時候就玩過了嗎?」
「那時候是覺得溜冰很可怕啦,那鞋子跟刀子沒兩樣嘛。」
「但是怎麼突然就學會溜冰了?青海很厲害耶~」
「重點和滑雪差不多,重心向前,掌握鞋子前端的感覺。」
「因為耕司這樣說,所以就當作是被騙去試試看,沒想到這麼好玩~」
原來如此,是約會吧......孤獨與羨慕深深刺進了瑤的心。
耕司與青海又再次度過了甜蜜的兩人時光。
那說不上是忌妒,瑤自問只是運氣差了點罷了。
「嗯...我也想看看青海溜冰的樣子。」
整理著內心的混亂,瑤努力擠出明朗的聲音。
與其說是羨慕,不如說是自己的不幸,她只能這麼想。
瑤也有思慕的對象,他還未與她有過相處的時間,就遭遇橫禍。
這樣已經不能說是不幸,而是真正的悲劇了。
「所以今年的滑雪旅行,順便一起去溜冰,這樣就有兩倍的歡樂囉~」
「但是,要溜冰的話不是到溜冰場就可以了嗎?沒必要特地跑到滑雪場去吧?」
「這次不是在室內,而是室外啦,在結冰的湖上面溜冰。」
「那種好地方...會有嗎?我覺得會很擠耶。」
一邊這樣說,瑤一邊偷瞄心不在焉的他的側臉。
沒錯,從剛開始就只有在耕司、青海和瑤三個人間進行對話,
但是圍繞在桌邊的卻是四個人。
那個人,瑤的男朋友 如果可以這麼說就好了,一直以微妙的疏離感與他人保持著距離。
「郁紀,你覺得怎麼樣?」
大概耕司察覺到瑤的寂寞,他就是這麼細心溫柔的一個人。
「什麼......怎樣?」
似乎察覺到是對著自己講話,在瑤身旁的郁紀,以不成文的句子曖昧的敷衍。
「就是,今年冬天的滑雪旅行,你也會去嗎?」
郁紀那種像是被碰到膿腫部位的態度,令耕司難以繼續說下去。
如果在以前,他擺出這種傲慢態度的話,耕司一定會毫不留情的臭罵他一頓。
這種真摯的友誼,是他們長久交情的結晶。
「不知道。」
郁紀的回答冷漠而直接。之後他別過視線、眼神游移。
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像城壁般密不透風。
「有什麼其他行程嗎?」
「沒有。」
即使身為朋友,對現在這樣的郁紀,根本無法用以往的態度來面對。
至於瑤,更不知道要用什麼話來安慰她。
在夏天剛結束時發生的事故,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多月。
但是那道深深的傷痕,不僅是郁紀,更留在所有與他相關的人的心上。
「該不會是因為舊患導致無法劇烈運動吧?」
「也許吧,今天複診的時候會問問醫生的。」
對話難以繼續,郁紀突然間急忙離席。
「喂!郁紀!」
以有點歉疚的語氣,耕司叫住了他。
那時,郁紀彷彿被什麼噁心的東西濺到了一樣用手遮臉。
也許,是耕司的口沫飛到了郁紀臉上也說不定,在日常生活中這並不算什麼。
從瑤的角度看來,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無論怎麼說也不需要遮面遮得那麼誇張。
即使真的不小心濺中了,他那種態度也未免太討人厭。
「複診的時間到了。」
那種唾棄的語氣、旁若無人的態度,令氣氛變得更僵。
郁紀迅速丟了張紙鈔在桌上作為自己點了咖啡的費用,完全像在碰什麼穢物似的。
「就這樣。」
像逃亡?這樣比喻好像還不足以形容,郁紀就這樣離開了咖啡廳。
留下的三人沉默的望著桌面。剛才郁紀留下的一千元,還在桌子上搖曳。
仔細一看,他的咖啡一口都沒喝過。
「這樣不行阿...」
青海有點責備似的小聲嘆氣。
「對他來說,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吧?」
「但都已經過了三個月,現在這樣算什麼?再跟他相處下去,我們反而會變得不正常阿!」
「他的心情我是不明白。但是你能想像嗎?全家突然間全部慘死......還能這樣若無其事?」
那是,不管什麼時候降臨在你我身上都不奇怪的悲劇。
貨櫃車失事,遭捲入的小客車被壓得潰不成形。
郁紀的父母當場死亡,重傷的郁紀也有一段時間對生存絕望。
現在可以出院回到社會,這除了說是奇蹟還能說什麼?
「當初我們去探病時,不是更嚴重嗎?拒絕接觸其他人,錯亂、暴戾...現在能這樣算很難得了。」
「即使如此他還是很古怪。看我們的那種眼神算什麼?根本就是把我們當成怪物嘛!」
「別說了,青海。]
耕司以強硬的語氣阻止青海說下去。
先不說對好朋友尊不尊重,這裡可是有對郁紀心儀的瑤在場。
不過瑤認為耕司的體貼雖然是出於一番好意,卻會使她一直軟弱下去,這樣並不是什麼好事。
郁紀是受害者,本來應該比誰都更值得同情。
瑤對郁紀的單相思,是瑤自己的感情問題。
她曾經向郁紀告白,當時的他沒有回應,瑤也沒有責怪他。
與其要他隨意輕率的回答,不如給他思考的空間認真考量她對他們的感情更好。
他從未親口說過『NO』,兩人間的關係彷彿情侶般,耕司和青海也樂觀的任由當事者自由發展。
只是,郁紀始終沒有確實的回答。告白後的瑤與郁紀再會是在一星期後......
不過他是以身負重傷的狀態在加護病房中出現。
像永恆般長久的五十天過去了,但是郁紀出院後,好像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事發前的告白,他還記得嗎?...... 到現在她仍然感到不安。
她的思念就這樣被懸空,季節也開始邁向冬季。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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