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耕司上的課全部都集中在上午。
上完了最後一堂課,耕司正打算找瑤一起吃午餐的時候,耕司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不知不覺中從外套口袋拿出買了不久、有多點觸控功能的手機,才發覺弄錯了鈴聲。
原來是舊型的那支電話在響,於是從背包裡掏出另一支手機。
雖然買了時下流行的智慧手機,但舊式的摺疊機也難以割捨。
耕司難以抉擇只用哪一支,所以只好兩支輪流使用,今天是一時興起才一起帶出來。
由於號碼還沒有轉過去,所以不知道新號碼的人就會打去舊型的那裡。
來電顯示的名字令耕司全身僵硬。
......是郁紀。
為何會現在打來?他有什麼企圖嗎?
早已不期望郁紀會像以前一樣電話聯絡,但是現在電話響了,他卻又高興不起來。
「......喂?」
「耕司,今天已經沒課了吧?」
「嗯......是沒錯。」
郁紀從以前就知道星期四的下午耕司會閒得發慌。
「我有話要跟你說,能來一下停車場嗎?」
「現在?」
「嗯,我等你過來。」
在簡短的對答後,對方就掛斷了。
這到底是怎樣的心理變化......
把手機放回外套口袋的耕司,訝異於郁紀的轉變。
在這之前明顯刻意回避與人接觸的他......這種改變實在是不太自然。
但是現在終於想說話了,這...應該算是個好兆頭吧?
不過即使耕司那樣想,心裡的不安卻總是無法消除。
「等了很久嗎?」
「不。」
倚靠在耕司的車旁,郁紀早已在停車場等候。
這是從那個詭異住宅裡不期而遇的那一晚以來第一次......
能像這樣子在明亮的地方交談,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耕司覺得眼前這位友人的表情存在著某種違和感。
說不出有哪裡不對勁,但就是有某種決定性的不協調。
「之前也說過,我現在必須調查奧涯這個人。」
「好像是這樣。」
「調查到這個階段為止我遇上了很多阻礙,果然一個人會很勉強。」
郁紀他......比起以前待人顯得更圓滑了。
沒有以前那種像是被某種東西脅迫的感覺。
他表情溫和,露出含蓄的微笑。
「所以我希望得到你的協助。」
郁紀的變化,不知為何耕司難以覺得那是好現象。
硬要說為什麼的話,大概是直覺吧?
「今天吹什麼風阿?」
收起內心的疑惑,耕司抑壓下來詢問郁紀。
「其實你也挺關心的不是嗎,耕司?」
如此的反問,郁紀曖昧的微笑依舊模糊,讓人窺探不了裡面的含意。
「你不是跟在我後面,在奧涯家裡調查過嗎?與其這樣分頭調查,不如合作比較有效率。」
「......」
這是怎麼回事呢?在郁紀微笑的表情深處,耕司似乎隱隱約約看到了潛藏的惡意。
「總之,今天交通工具是必須的,可以坐你的車嗎?」
「嗯...沒問題。」
郁紀的車因為那場意外變成了廢鐵,拜託別人也不是不能理解。
耕司打開車門,讓郁紀坐進副座,自己也進入了駕駛座。
「那麼,要去哪?」
「地址是這個,要找到這座建築物。」
郁紀把背後寫有地址的照片交給耕司。
照片上的目的地令耕司啞口無言。
這不像是開玩笑,被要求一趟過百公里的路程的他只能目瞪口呆。
「現在出發的話,傍晚左右會到吧?」
「.....嗯...差不多吧。」
嘆了一口氣,耕司以指頭輕叩方向盤保持心情平靜。
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也只好這樣吧。
「這是別墅嗎?」
「奧涯教授大概就在那裡。」
一想到要和那個異樣房屋的主人見面,耕司實在提不起勁。
但讓郁紀隻身前往那種地方卻又令人擔心,那麼只有捨命陪君子了。
「回到這裡可能已經是深夜了。」
「抱歉,麻煩你了。」
「......沒關係。」
之後的話耕司硬生生咽回去,耕司發動引擎準備出發。
郁紀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那是像面具一樣冰冷而無機質的笑容。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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