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15日 星期五

小說 -Song of Saya- 第二章 -Shapeshift- 02

「今天跟他面對面說清楚吧。」
我下定了決心,不踏出第一步什麼也不會開始。
如果再這樣下去,辛苦的時間只會更長。
我要再一次,拿出勇氣。



瑤在星期四的課程是生物化學,只有這個時候才有機會和郁紀見面。
因為是基礎科目的關係,就算還沒到上課時間,在可以容納200人的講廳裡,也差不多有一半的座位有人。
再晚一點到的話就很難找到好座位了。
瑤選了中列,這裡是聽講最好的位置,其他學生也大多集中在這裡。
平常上課的時候,兩個人通常都會坐在一起。
瑤把隨身物品在不影響其他人的情況下放在旁邊的空位留座。
但是,直到開始上課為止,郁紀都沒有現身。
十分鐘之後,搖環視講廳。有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郁紀,一個人坐在最後一排。
是他沒注意到我嗎?不對,這不太可能。
如果想認真聽課的話,沒有理由會選這麼不方便的位置......不再想下去,瑤把留座用的隨身物品收了起來。
講課結束後,瑤氣喘吁吁的,追到了走廊才好不容易追上了一下課就立刻離開的郁紀。

「......!?」
被叫住的郁紀,像被什麼東西嚇到一般全身硬直,之後好像很困難般的回頭。

「什麼事?」
他變瘦了......瑤的心再次感到刺痛。
跟印象中的郁紀相比,現在的
郁紀顯得顴骨突出、眼窩深陷。
是因為心理上的壓力?營養不良?還是兩者都有?
他看起來相當的警戒,像是被什麼東西威脅著。
只是這樣見個面,瑤的心就緊緊的揪在一起,他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個......我有話想跟你說,可以稍微......借用一點時間嗎?」
在11月的寒風中,一般是不會有人在露天的長椅上聊天的,沒有人的中庭顯得寂靜冷清。

「有什麼話要說?」
 ......你不記得了嗎? 瑤差點脫口說出,瑤慢慢的把重點說出來。
「最近你變得有點怪怪的......我有點擔心......」
「也許吧?可能是因為我還無法忘記那場事故。」
郁紀若無其事的笑著,不過這笑容看起來比較像是抽蓄......

「真的只是這樣嗎?」
「難道你可以看出其他原因?」
瑤忍受著尖銳的回答。

「看起來像是在.....忍耐著什麼似的.....」
「......」
郁紀沉默不語,踢著落在地上的樹枝。
趁著這股勇氣還沒衰竭,瑤將內心的想法繼續說下去。

「勉強自己,忍耐到快要崩潰的樣子......現在的郁紀給人這種感覺。」
「是嗎?」
既不掩飾也不否認,郁紀用乾枯的聲音回答瑤。
那是豪不客氣,強烈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但瑤早就有了覺悟,今天是絕對不能退縮的。

「我認為朋友...就是爲了這種時候存在的。」
發自內心,真摯的想將對他的心意傳達給他。
「家人的事,真的非常遺憾。但是......你絕對不是孤單一人的,你有耕司、青海、還有.....我在。」
一吐而盡的瑤說的不是很流暢,心中的想法像漩渦般混亂。
在這裡不全部表達出來就會失去目標的焦慮,正在煎熬著她。


「你沒有必要一個人背負著所有的不幸,我覺得我們有有能做到的事。
  就算我們什麼都做不到,把痛苦說出來你也可能會輕鬆一點。我很想要幫助你,其他人的想法也跟我一樣......」


「吵死了!」
突如其來的怒吼把瑤打斷。
雖然她下定了決心,但馬上受到挫折,同時郁紀的表情險惡的像是失去理性。
他的神情中潛藏的不是憤怒,而是厭惡。
那種強烈到散發著憎惡與殺意的厭惡,結成了冰冷的面具覆蓋在他臉上。

「說起來,好像有件不得不回答妳的事。」
郁紀......還記得。他在記得這件事的同時,仍用這種冷漠的態度面對瑤。
這樣對瑤來說已經是充分過度的回答,在此之上更殘酷的回答,瑤實在沒有勇氣接受。
「我沒有特別注意過妳。以前對妳的印象稍微不錯,但那也是以前的事了。
  我對妳的感覺如何,其實那時候的我也是不了了之。」


「郁紀......」
「但是,現在可以很明確的回答妳了。事故後可以考慮的時間多的是。
  瑤,我非常的討厭妳,一點也不想見到妳。」

不可以哭......想止住淚水的時候已經太遲,瑤的眼淚想斷線珍珠般不停的滑落。
「不過...不看到妳好像不太可能呢,畢竟是在同一所大學。所以以後可不可以別再叫住我?實在是很礙眼。」
「太過分了......」
心亂如麻的瑤喃喃自語。郁紀的嘴角上揚,露出歪曲殘酷的冷笑。

「妳呀,稍微冷靜一下頭腦會比較好啊。怎麼說妳都會向青海和耕司撒嬌哭訴吧?
  妳要一個人生悶氣是妳個人的自由,不要把其他人牽扯進去。」
瑤已經容忍到極限。背對著冷笑的郁紀,一口氣衝離中庭。

其實在中庭附近,還有稍早前對郁紀不滿的青海和耕司,他們兩人在郁紀和瑤察覺不到的角落看到了整個經過。
「那傢伙......」
青海現在真的很想衝出去痛罵那傢伙一頓。
非常了解她的耕司,如果不是到最後都一直拉住青海,說不定她早就這麼做了。
瑤離開後,郁紀好像解脫了一樣用輕鬆的步伐走了。
在冷清的中庭裡,耕司深深的嘆氣,那種在咽喉停滯的苦澀感一直揮之不去。

「他...到底怎麼了?」
剛才郁紀對瑤的態度,耕司也很難容忍。不過就算這樣,他感到的也只是疑惑而已。
他與郁紀在進這所大學前就認識了。
他所認識的郁紀,是不會用那種冷酷的態度對人的。
無論怎麼想,現在也只能認為是那場意外導致他整個人變了。

「喂,耕司,你打算放任不管嗎?」
「我當然不想置之不理,不過我們能做什麼?」
「不管做什麼都比在一旁偷看實際呀!」
青海怎麼看都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我不去罵他一下,實在嚥不下這口氣!」
「妳這麼做,瑤也不會高興啦。」
「起碼我會高興一點!」
就像耕司和郁紀好友,瑤也是青海的摯友。
郁紀和瑤的關係變成這樣,身為朋友的青海當然會擔心,對郁紀感到惱火也是理所當然。
「我只想和他單獨談談,耕司你不要跟過來。」
「......妳是認真的嗎?」
「相對的,你去看看瑤的情況吧,她應該需要有人去安慰她。」
「那不是我跟妳的角色顛倒了嗎?」
「像我這種性格,想要安慰人實在太勉強了,想鼓勵她可能會害她傷的更深。」
「......好吧,了解。」
「唉,真討厭這樣的說法。」
「那我就先出發了。」
就在爲此繼續拌嘴下去之前,耕司打斷了對話,去找瑤的行蹤。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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